第二章 俏皇后乱点鸳鸯谱
作者:菊花清茶 更新:2019-09-24

日子,似乎过得有点闲。

每天除了把那两个小家伙弄到手里逗苦了再送到奶娘手上去逗笑,就没什么别的可做的。南宫春燕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百无聊赖地想着。

“皇后,贤妃德妃求见。”

才开始如此感慨,就有事情上门来了。南宫春燕立马忏悔:以后就算每天闲得慌,她也再不这样想了!

“宣。”有气无力地道。

两名宫装打扮的华美少女一前一后进殿来,依礼跪拜。然后,左手边的少女开门见山地道:“皇后娘娘,臣妾二人今日是来请辞的。”

“请辞?”南宫春燕一惊,“你们要走?”出家吗?不会把,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家,出嫁了多可惜。

不过,做过皇帝的女人的女子,就算没被碰,又有谁敢要?

“是。”一脸苍白的贤妃咬着下唇,半晌才苦笑道,“臣妾二人姐妹入宫一年多,从未受圣宠,还亲眼见到皇上与皇后琴瑟和鸣,并生下皇太子与长公主。皇上也一再表示,今生今世只要您一个,臣妾二人留在宫中也是徒增摆设罢了。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早早地出宫去,回家侍奉父母也是好的。”

原来不是出家,害得她吓了一大跳。南宫春燕微叹口气,歉疚地道:“是本宫和皇上害了你们。”

“也不尽然。”德妃淡笑道,“至少皇后和皇上让臣妾姐妹明白,这世间有真情存在,也有人愿为真情牺牲所有。臣妾姐妹此次出宫,也想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真情。”

说得好!南宫春燕眼中满是赞赏,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便笑道:“也罢,本宫就做了这个主,放你们回家去,并封你们为郡主,以后要嫁娶随公主之礼。”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你们若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也可以来和本宫说,由本宫来做媒,不怕不成,算是对耽误你们一年多来青春的补偿。”

“多谢皇后!”贤妃德妃听到她如此爽快地答应,心情为之一松,扑通一声再次在她面前跪下。

南宫春燕看着下边两人激动地过分的神色,心中不觉浮起一个小小的猜想,便小心地求证道:“不会……你们已经有对象了吧?”

贤妃德妃同时娇羞地红了脸,低下头去。

还真的有啊!南宫春燕的小心肝又开始活蹦乱跳,忙问道:“是谁?你们尽管说不要怕,本工说了会给你们做媒便一定会做到。”

八卦啊,大八卦啊!又有好玩的事送上门来了!

贤妃抬起眼,偷觑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彩羞羞答答地道:“回皇后,皇上的至交好友,李太傅幼子李公子,仪表堂堂,满腹经路,臣妾曾在宫中见过他几面,十分……十分中意,愿意,……愿意将自己的终身托付于他。”

最后二十个字,音量逐字递减,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南宫春燕凝神屏气,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连看带猜才面青弄清楚她什么意思。

李……李司晨?她竟然想嫁李司晨?不会吧!得到这个消息,南宫春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小子竟然还有美女看上?太不可思议了!

“皇后,您……”贤妃轻声叫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复杂难辨的神色,美丽的双眸里泄露出内心的恐惧。

南宫春燕深叹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这是你真心所想吗?”

“是!”贤妃语气坚定地道。

“那好,即使你自己选的,本宫准了你便是。只是,你要知道,已经做了决定,便不得后悔,知道吗?”南宫春燕正色道。

堂堂一国皇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司晨,白白便宜了你小子了!

“臣妾知道了。”贤妃定定颔,眼中欣喜的光芒闪过。

解决一个,南宫春燕转向一直垂不语的另一位少女,柔声道:“德妃,你呢?你可有中意的对象?”

德妃缓缓抬起头,嗫嚅了一下嘴唇,才小小声地道:“和……和贤妃姐姐一样。”

“啊?”南宫春燕惊诧地叫出声来。

又是李司晨?那小子最近走得什么狗屎运?人家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都看上他了!

再叹一口气,嘱咐自己一定要淡定,南宫春燕犹豫地道:“可是……本宫已经把贤妃许给他了。”

“没关系,臣妾不介意和德妃妹妹共侍一夫。”德妃还未说话,贤妃已经大方地如此说道。

呃……南宫春燕眼角抽*动,头上几根黑线掉落。

“你们,私下里已经协商好了是不是?”这不是她的怀疑,她是已经肯定了!

“是。”贤妃德妃一起点头。

李司晨,你小子太走运了!南宫春燕想拍着大腿跳起来大叫道。

不过……转念又一想,一抹邪笑爬上了她的脸颊。

“好吧,既然你们都做出了决定,本宫也没什么可说的。本宫现在就下旨,将你们许给李家小公子。你们尽快出宫去,本宫命他择日就去你们家下聘,再挑一个良辰吉日,把事情给办了,可以吗?”她十分爽快地道。

“谢皇后恩典!”贤妃德妃喜出望外,连连磕头道。没有想到,事情会进行得如此顺利,她们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做梦了!

“既然如此,你们便回去收拾东西吧!本宫这就命人去通知你们家人来接你们。你们只管放心地回家,等李家前去下聘便是。”南宫春燕温和地笑道。

“谢皇后,臣妾这就回去收拾!”贤妃德妃似乎害怕她马上就会反悔一般,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便手牵着手出去了。

料想她们走远了,南宫春燕嘴角狠狠抖动一下,突然出一声惊天大笑。然后,她趴在榻上,握紧拳头死命捶着床板,开始一连串的放声大笑,笑得肚子疼,在榻上直打滚还不能止歇。

一双手从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后背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温和的男性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什么事这么高兴?”

南宫春燕顺势后靠,抹抹眼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刚……刚才,贤妃和德……德妃来找……找我,想……想要出……出宫去,嫁给李……李司晨”

“嫁给司晨?贤妃德妃?她们两个?”凤逸讶异地道。

“是啊是啊!”南宫春燕笑得不行。

“你同意了?”凤逸又问。

“人家两个人自己心甘情愿,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南宫春燕轻嗤,止住笑,回头轻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舍不得?若是真舍不得,她们现在应该还在寝宫收拾东西,你现在抓紧时间赶过去,或许还能把她们留下。”

“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舍不得她们!”凤逸板起脸一本正经地道。正好相反,现在他心情好的不得了,恨不能出去放鞭炮庆祝!情敌全部走*光光了,其余的宫女早被她无尽的威力震慑到,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南宫春燕会乱吃醋、一不小心就举着刀追着他满屋子跑了!

而且,他偶然间听南宫春花说过一次:女人,只有在在乎你的时候才会吃醋。若是她不把你放在心里,就算你和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在床上滚来滚去她也不会对此有半点表示,甚至还可能退出门去,叫你们继续!看南宫春燕此刻的表现,他可以肯定,她还是十分在乎自己的。这怎能不叫他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不过”,凤逸皱皱眉,疑惑地道,“贤妃德妃觅得梁佩固然是好事。只是,我看你似乎高兴得太过了,隐约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面?”

“没错,我就是在幸灾乐祸!”南宫春燕肯定地道。

“为何?”凤逸不耻下问。

南宫春燕转过身来,嘻嘻奸笑道:“你说,若是你站在李司晨的角度来考虑,左相右相的嫡出之女,嫁给你,谁改为妻,谁又该为妾?”

“这个……”凤逸想了想,为难地皱起眉心,半晌才诚实地道,“无论选谁为妻,都是对左相或者右相的侮辱啊!”

就是嘛!南宫春燕的嘴巴咧得大大的,又道:“再由,新婚夜,你该先和哪位新娘洞房?”

“呃,这个……”凤逸回答不出来,原因同上。

“再说了,婚后,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又敢冷落谁?”南宫春燕又道。

谁都不敢!凤逸在心里肯定地道。

“而且,我看贤妃德妃被教养的极好,若是她们姐妹情深,一时谦恭起来,互相退让……”

李司晨晚上根本不可能抱着媳妇睡!

瞬时,凤逸明白了——这是南宫春燕的报复,对李司晨的报复!

“这,就是娶两个势均力敌的妻子的结果!”南宫春燕昂,洋洋得意地道。

没错,这就是她对那个小子一年前对她所作的事迟来的报复!一年了,不是她忘了,而是时候未到。而现在……哼哼,机会来了。李司晨,你就等着去死吧!

凤逸喷小,拧拧她的脸颊。“你真坏!”

南宫春燕抬起眼,给他一个娇媚的笑。“你不就是爱我的坏吗?”

凤逸失笑,抱紧她,低吟道:“是啊,就是你的坏,让我爱不释手。”

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轻摇晃着,南宫春燕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又捏捏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道:“对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干脆来一盘乱点鸳鸯谱吧!”

“乱点鸳鸯谱?”凤逸瞪眼,又有哪个可怜虫要遭受她的毒害了?

“是啊!”南宫春燕点点头,不太高兴地道,“反正你家那位秀玉表妹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南宫家那边南宫春香也老是在家哭闹不休。我每天都被那两家的人快烦死了。干脆,趁这个机会,把她们都给嫁了算了,免得麻烦!”

好主意!凤逸举双手赞成。不过……“你可有选定的对象了?”

对象啊?还真没有!南宫春燕敲敲脑袋。“让我想想。”

不一会,灵动的眼中便闪出一抹罕见的光亮。

“对了!”南宫春燕跳起来,一脸兴奋地道,“前几日日晔国不是要送一位据说日晔一美人的女子前来和亲吗?我们就封她们其中一位为公主,然后嫁过去作为回礼好了。”

“哦?”的确是好主意,凤逸再赞同不过了。但是关于和亲的人选……“你打算拍谁过去和亲?秀玉?还是你五妹?”

“你、表、妹!”南宫春燕想也不想就咬牙切齿地道。哼,秀玉秀玉,叫得这么亲热,一听就知道还对她余情未了。我看不顺眼的女人,你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

“会舍不得吗?”表面上,她还是象征性地征求一下凤逸的意见。

“不会。”凤逸果断地摇头,语带嫌恶地道,“你都不知道,秀玉从小就像个牛皮糖一样,一见到我就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有时候我被跟的不耐烦,稍微说几句重话,她就放开嗓子嚎啕大哭。因为她,我没少被母妃骂过。到现在她见了我依旧是要哭不哭的样子,以至于每次一见到她我就想跑!能把她送得远远的,我再高兴不过了!”

南宫春燕冷哼一声。最好你说的是真心话。

“那你五妹呢?”凤逸又道。

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很有喜感的男子形象,南宫春燕便道:“就把她嫁给城守冯犀照的独子吧!”

“冯大人的独子?”凤逸皱眉,低叫道,“他可是凤凰城鼎鼎大名的恶少啊!”还当众调戏过你,两次,虽然两次都未遂。

“春香的脾气又能好到哪里去了?”南宫春燕反问道,“反正两个脾性差不多的人,就让他们俩去硬碰硬好了,说不定他们就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呢!”

“也是。”凤逸淡淡笑道,同意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南宫春燕的决定,他也改变不了,那么何必不顺手推舟呢?

“我决定了!我要亲自去给他们主婚!”南宫春燕忽又大声宣布道,“我很想看看,当那位冯家公子知道我是皇后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想想都觉得好好玩!

凤逸摇头,低笑。他这个妻子,时而任性得像个懵懂的孩童,时而有成熟得像个历经沧桑的老者,他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或许,真正的她,就是如此多面的吧!无论如何,她,总是叫他忍不住不爱。

“好吧!想怎么玩,随便你,我想你做事自由分寸。”把玩着她的,他轻声道。

老皇帝的一封信

十六皇儿亲启:

我十六皇儿凤逸,一别数年,展信之日,想必你已被南宫氏女春燕荼毒多时。

敢问我儿,你是否数次由此冲动,想将此女剥皮抽筋,毁容百万次犹不足惜?

奈何此女性格诡异,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为父数次栽倒于她手,鲜有胜算。想必我儿亦是如此。

然换位思考,此女聪慧过人,常伴左右,可做良师,可为益友,于其唇枪舌剑,勾心斗角,更是人生一大乐事也!有此女在侧,可保身心健康,笑口常开,益寿延年。

为父在位三十余年,无密友可推心置腹,茕茕孑立,孤独终老,甚是悲哀。汝母少年机灵活泼,聪慧可人,奈何晚节不保,争风吃醋,狐假虎威,朕甚厌恶之。晚年不期遭遇此女,为父大喜过望,千方百计将其留下。此女生性淡然,不以权谋私,不结党营派,不恃宠而骄,实则千金难求之至宝也!朕信任之,将朝政拱手相送亦不担心。

对此女,为父又爱又恨。

爱其机智,妙语连珠,魄力十足,对朝事亦有独到见解。凡有难解之处,与其交谈,顿时茅塞顿开。若有此女常伴君王侧,一可稳定后宫,二可解我忧愁,三可排除孤寂,此生无忧矣!

恨则恨其伶牙俐齿,稍有得罪,便痛骂难逃,每每叫人羞愤欲死,恨不能引咎自裁。

此女个性刚强,若为男子,比可与朝堂之上挥斥方遒,令万人俯帖耳,甘心服从。虽为女子,亦可与帝王并驾齐驱,辅助成就一代大业。

次女甚好,为父自然不会放过。私心收之,封为皇后,本意与其龙凤调和,得其死心塌地。若有幸得子,必然聪明绝顶,传位于之,成就一代霸业。

然大婚夜,此女一脚将朕踢下龙床,加之好生一顿羞辱,一切美好设想化为泡影。

大喜夜,反成汝父今生之大耻,朕饮恨至九泉犹不能忘。

父仇子报,此乃千古常理。若心中尚存一丝孝义,皇儿你千万记得擒下此女,将其所作所为,悉数奉还,扬我男子声威。

当年为父向其允诺,驾崩之日便是她自由之时,此乃权宜之计。此女乃千古极品,千载难逢,一旦错过,抱憾终生,怎能轻易放手?

驾崩之日,朕背弃诺言,下旨将其强留,必定触犯她怒。俗话说,父债子偿,若她报复于你,切记生受,如无完全准备不可抵抗,否则便是自讨苦吃。此乃为父切身之痛。

相处一年有余,对付此女,为父得出经验教训若干,仅供我儿参考:此女忽而吃软,忽而吃硬,忽而软硬皆不吃,记得依照情况自己拿捏分寸。

若擒得此女,千万记得到太庙,烧香祭拜,为父与我儿同乐。

番外

年少的悸动 1

暮春时节,御花园难免的一处院落,数十棵高大的美术错综植列。碧玉枝头,雪白的梅花竞相开放。满天满地都是一片雪白,仿佛堆积的白雪。

一阵轻风拂过,雪白的花瓣飞离枝头,在空中旋转,宛如飘落的雪花,美得清新素雅。

“十六殿下,就躺在这里可以吧?”小心地将主子安置在一棵树下躺好,小太监毕恭毕敬地道。

“嗯。”脸色苍白得快要融入周围的少年微微颔,闭上眼低声道,“你们都下去吧!让我清静一会。”

“是。”闻声,原本跟随在他周围的宫女太监纷纷退下,就连贴身侍奉的小太监也在一瞬的迟疑之后,随着其他人一并告退。

“咳咳……”众人远离,看似闭眼假寐的少年突然喉中一痒,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了好久,咳得精疲力尽,躺在软塌上的身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可怕的折磨才暂时告一段落。

他快死了吧?少年躺在榻上,闭眼静静地想着。或许,死了倒是一种解脱。被这个病折磨着,活着也只有无尽的痛苦,还不如死了痛快。

只是,为什么当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底会空当得难受,几乎揪疼起来?似乎有一丝难以弥补的缺憾,叫他暗自饮恨。但细究起来,他却又不知该恨些什么。

正在沉思之际,身后一阵踩碎落花的声响传来,还有低低的窃窃私语声,叫他细细的眉拧起了眉心。

“呵呵,知道吗?梅花不仅好看,还可以煮粥泡茶酿酒做药,用风干的梅花瓣泡澡,更可以美容养颜呢!”细嫩娇媚如甜酒一般的嗓音,乍然听见,令少年胸口狠狠一震!

猛然抬,映入眼帘的,是远处一片摇摆的粉红色宫装下摆。心中霎时升起一抹急迫,想要渐渐家人面。只是不知,她的人是否和声音一样娇甜可人?

“是吗是吗?难怪你说要来摘梅花呢!”

“春燕,快跟我们说说,怎么风干梅花瓣,又怎么泡澡?”

“是啊,快说快说!”

几个同行的少女立马急切地问道。

“这个嘛”,甜美嗓音的主人故作迟疑,“这可是我的独家辛秘哟,你们拿什么来交换?”顽皮的语气,少年几乎可以想见她脸上狡黠的笑意。

“小丫头,给你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起染坊来了。还不快说!”一个似乎年纪稍长的少女沉声道。

“不说不说就是不说!”甜美的嗓音假意拒绝。

“你说不说?再不说,姐妹们,棍棒伺候!”年纪稍长的少女下达命令。

“哈哈,各位姐姐饶命!哈哈,饶命啊!”继而,阵阵银铃般的笑声源源不绝地传来,甜美嗓音的主人最终还是妥协了,“哈哈,小妹如实禀报就是了!”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林外静候的侍从。少年的贴身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赶到,厉声道:“大胆!何人在此喧哗?不知道十六殿下在此歇息吗?惊扰了殿下,你们如何担待得起?”

“啊?奴婢不知,请公公责罚!”

外面顿时一片骚乱,几个小宫女慌得不行,连声道歉。

少年的好心情也被贴身侍从的无礼打断弄没了。

撑着胳膊从软榻上坐起,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石墨,不得无礼!”

“哎呀,十六殿下醒了!”小太监惊叫,顾不得她们,提起脚往少年处奔来。

几名少女不敢私自逃跑,只得悄悄地也跟了过来,在少年跟前跪下,齐声道:“奴婢参见十六殿下。”

几个人一起说话,分辨不出那甜美嗓音的归属,少年有几分泄气,淡淡道:“免礼。”

“殿下,她们私闯御花园,打扰了您的休息,理当责罚。”一旁的小太监板着脸很不高兴地道。

“石墨,闭嘴!”少年沉下脸,严厉地斥责侍从。

转向一脸惊慌的几名宫女,他随意笑笑,轻声道:“不要担心,这不关你们的事。是我不事先通报一声便占了这里,还遣散了侍从,你们不知道也是常理。”

“奴婢谢殿下大恩大德。”几名少女这才松了口气,为的那名少女更是感激涕零地道。

细嫩娇美的嗓音,让少年咳得抽疼的胸口瞬间热烫了起来。

低头细看,现这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眉清目秀,穿着普通的宫女服饰,梳着双髻,似乎与身后的少女们没什么不同。但是,那双大大的眸子里波光流转,摄人魂魄,让她自然而然地鹤立鸡群,让人另眼相看。少年心中霎时一动,似乎空缺的那一块,被填满了。

“殿下不怪罪你们,你们还不快走,免得污浊了空气,若是再扰了殿下休息,当心唯你们试问!”如此轻易地放过她们,小太监十分的不服气,但碍于主子的面子不便作,便对几名宫女恶声恶气地道。

“是,奴婢告退。”几名宫女赶紧起身,施礼离去。

声音的主人也轻瞟了他一眼,纤细的身子转过,跟在伙伴身后离去,眼看就要消失在他眼前。少年心底忽的泛起一阵寒栗,差点就要伸出手去,擒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霸道地锁住,再也不让她离开。

但是,才刚探出上半身而已,强撑着身体的手臂便一阵酸软,让他咕咚一声,滚下地来。

“殿下!”

侍从们一惊,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扶上软榻。

等一切尘埃落定,少女们也早走远了。

“原来这位就是十六殿下,人真不错呢!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他长得也真好看,若是脸色不这么苍白就好了!”

……

隐隐约约中,离去少女们的低语断断续续地传来。

少年不意外地也听到那令他心醉神迷的娇媚嗓音如是说道:“哼,也不过时做做样子罢了,你们还真信了?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你们看看他身边的那个太监就知道这位殿下实际上人品如何了。一个病鬼,有什么好招摇的?我最讨厌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了!”

年少的悸动 2

伸手,接起一朵飘落的梅花,放在鼻边轻轻嗅着,唇角不觉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双有理的手猛然拍上他的肩,活泼的少年嗓音同时耳边响起:“嘿,殿下,想什么呢?”

少年回神,缓缓回头,对上一张俊逸健康的少男面孔,微微摇头,淡笑道:“没什么,呆而已。你今日怎么得空进宫来了?”

“我进宫,当然是有要事了!”少男转过来在他身侧坐下,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道,“听说了吗?皇上要立后了!”

“哦?”少年挑眉,问道,“谁?”

回乡后宫之中的各色嫔妃,虽然才貌双全,家境殷实的不少,但享尽恩宠,也最有可能坐上皇后交椅的,似乎只有母妃了。

“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似乎姓南宫,听说是户部尚。

“才十四岁?”少年皱起眉心,心中暗暗纳闷。父皇似乎不是那等贪欲之人,后宫也已经好几年没有纳入新的嫔妃了。自从在孝贤皇后死后,皇上便绝口不提立后之事,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却突然想起要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四岁小姑娘为后了?

“你不知道这事吗?”见他苦苦思索的模样,少男疑惑地道。

少年摇头,想了想又道:“最近似乎听人提起过几次,只说父皇正宠一个姓南宫的姑娘。但她的人,我没见过,其它的也没见人说。”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少男惋惜地叹气,“我还指望着能从你这里得到一点一手消息的呢!”

少年摊手,无奈地苦笑。病成这样,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咳嗽不止,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八卦?

两个月后,封后大典。

当司仪高唱:“宣南宫氏春花进殿受封!”

人群中的少年随着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往外看去。

当看到那个一身盛装的少女徐徐从远处走来,缓缓从他跟前走过,不曾回眸看他哪怕是一眼。那娇艳的小脸,竟是自己魂牵梦绕千百回的。过于震惊,少年愣在远处,脑中轰然爆开,一片惨白。

眼睁睁看着她步上高台,手捧金印,接受百官朝拜,他听到自己胸腔里的一颗心,噼里啪啦,碎了。

“咳咳咳……”

天凉了,这病也展得越来越严重了。

一丝秋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好冷!躺在床上的少年紧了紧盖在身上的厚重被褥。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石墨高声叫着,一路冲进内殿。

少年缓缓抬头,淡淡道:“何事如此慌张?”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石墨慌慌张张地大叫道,“元妃……元妃娘娘,她……她被圣上打……打入冷宫了!”

什么!少年心中猛然一震,掀开被子坐起来,沉声问道:“为何?”

“听说……听说是元妃娘娘对皇后数次不敬,皇上对她再三警告,终是忍不下去,便命人将她打入了冷宫!”石墨吞吞吐吐地道。

竟有这回事!少年心理充满了疑问的泡泡,绝对不相信这是母妃被打入冷宫的真正理由,便跳下地来,虚弱地道:“我要去看看。”

石墨冲上前来,拉着他的臂膀阻止他的动作,并一再苦劝道:“殿下,万万不可呀!先不所您身子不适,吹不得风,而且皇上也早过话了,不需任何人去冷宫探望元妃娘娘!”

少年愣住,不满地道:“连我这个为人子的也不可以吗?”

石墨迟疑一会,才缓缓点头:“是。”

“原来如此。”少年喃喃道,推开石墨的手,上床,躺下,盖好被子,睡去。

蹬蹬蹬的脚步声再次临近,石墨冲到临床读:“殿下!”

少年微微抬眸,淡淡道:“何事?”

石墨顿了顿,才低声道:“元妃娘娘……”

四个字,促动了少年心底最敏感的那跟神经。心跳不觉加,放下书,站起来,看向自己的贴身侍从,他勉力稳声道:“母妃?又生什么事了?”

“元妃娘娘被圣上赐毒酒,自尽了!”石墨跪在地上,颤声道。

什~~~么~~~!

得此消息,宛如晴空一个霹雳打在头顶,少年身体狠狠摇晃几下,在石墨的扶持下才勉强站稳。

父皇,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薄情!

“石墨,无论如何,我要去冷宫!我要去见母妃最后一面!”少年望着窗外漂移的白云,坚定地道。

“是。”这次没有阻拦,石墨赶紧出去吩咐人准备,送十六皇子去冷宫。

但他终究是来迟了。

等少年到达冷宫的时候,那里已是人去楼空。煊赫一时的元妃倒在地上早已气绝。她美丽的容颜不变,只是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表示她死不瞑目。

在她手边,是用鲜血写成的四个大字:南宫春燕。

看到这一幕,少年愣住,久久不能言语。

他知道母妃的意思,是那个叫南宫春燕的女子害死了她。

那一瞬,他知道,南宫春燕,自己是该恨她的。可不知为何,他却恨不起来,心理知识难过得想哭。

“圣上有旨,传位于十六皇子,并封南宫皇后为太后,垂帘听政,辅助新皇治理朝政,钦此!”

太监的宣告犹如一剂重锤,重重地敲进他的心间。

少年跪地,恭顺地领旨,垂眸却在思索:赐死母妃,我以为你薄情;一年对我不闻不问,我以为你无情。可是如今,你却传位于我。父皇,我秘密昂了。你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意?

“我不要!我不要再留在皇宫!那个老不死的答应过我的,等他死了便放我出宫去。现在却留旨把我留下,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服!”

身旁,气鼓鼓的少女仍在与传旨的太监大声争吵。

一群太监宫女围在她身边,低声劝解着,确实越闹越乱,吵得他不能集中精神思考。

一年多了,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形容也愈的娇媚。

与人争辩只时,他看见她晶莹的水眸里积满了愤怒,盈亮得勾人。

少年现,即便是一年过去,即便她已成了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再次见到她时,他的一颗心,还是忍不住为她加跳动。

凤逸,这是不对的!你忘了吗?就是她,迷惑了父皇;就是她,害得母妃死于非命;就是她,害得我们母子团圆不多久便再次分离!她是妖女,是万恶之源!把目光转向地上的一抹灰尘,少年一遍又一遍地如此提醒自己,警告自己不能一再被她迷惑。

最后,他成功了。

却也现,自己的一颗心,似乎又空旷得疼了起来。

卯时,天才刚刚亮。

“皇上。”凰宫门口的侍卫宫女等照旧向他行礼。

“免礼。”一身明黄龙袍的俊逸男子抬手,再转向门内一脸焦急的腰缠粉红色缎带的宫女,淡淡道,“朕来迎母后去上早朝。”

“太后她……”宫女迟疑着,秀气的眉头皱得死紧,“刚才不知为何,奴婢们叫了半天了,太后她就是迟迟不愿醒来!”

“是吗?”男子皱眉,跨进殿内,“朕去看看吧!”

内殿,大得夸张的凤榻上,高高挽起的床帏后,一名看似娇弱的女子仰躺着,闭眼睡的正香。

“母后。”男子对榻上的女子稽,轻声叫道。

女子的回应是咂咂嘴,并伴以一脸幸福的笑容。

男子眼前一片虚幻,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看见梅花林里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床边,近距离打量着她娇媚的睡颜。

“母后,该晨起,上朝了。”男子皱眉,依旧是有礼地道。

床上的女子仍是没有听到,抿抿唇,小脸上染上一抹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红颜的唇瓣仿佛盛开的梅花,娇艳欲滴,邀人品尝。男子情不自禁地坐上床沿,伸出手去,抚上她的唇,感受那柔软的滋味。

此事,睡梦中的女子却突然伸出双臂,牢牢锁定他的脖子,抬起头来,准确地找到他的唇的位置,靠近,伸出舌头,撬开他的唇齿,追逐他的舌头。

品尝到她甜美的滋味,男子愣住了,一动不能动,任她为所欲为。

侍从们的惊呼在耳边回荡,他却听不见了。

他只听到,自己心中好不容易结起的一块薄薄的冰,哗啦啦啦,被击碎了。

戒不掉的梅子糕

在他的记忆力,母妃年轻,貌美,端庄娴静,一直是父皇最最宠爱的妃子。

母妃仰慕父皇的英明睿智,父皇喜爱母亲的聪慧机智,二人数十年如一日,相敬如宾,感情不见丝毫淡漠。

母妃原是袁家之女,进攻之初便深受父皇上市,封为昭仪。生下他后,擢为升为元妃,地位仅次于皇后。而皇后,早在十年前就因病去死好了。所以后宫中,权势最大的就是母妃,宫里的一切大小事务也都交由母妃大力。出了名分以外,她的地位,已与皇后无异。大家都在猜测,皇上要么不立后,若是立后的话,人选非母妃莫属。

十二岁以前,皇子皇女跟着奶母住在飞云宫,一个月才能与母妃见一次面。

童年的母妃,给他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便是梅子糕。母妃手巧,女红中馈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可她从不轻易下厨。他还记得,母妃都会亲手给他做一盘梅子糕,亲眼看他吃光光才恋恋不舍地放他离去。每次从母妃处回去,梅子糕香香甜甜的滋味,总是叫他回味良久。去见母妃,去吃梅子糕,是十二岁以前的他每天读书写字的动力所在。

终于等到十二岁,他回到了母妃身边。

母妃还是如此的美貌,如此的端庄娴静,可他现,她常常郁郁不乐。

原来,年纪见长的母妃,虽然美貌仍在,却怎么也比不过新进宫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们,所获的圣眷一日比一日少,因而,她憔悴了不少。

身为人子的他不能左右父皇的决定,只能多多陪伴母妃,多方劝解,为她宽心,却不见任何成效。

一天晚上,他正临床练字,母妃来了,端着一盘清甜诱人的梅子糕。

“皇儿,饿了吧?母妃给你做了一盘梅子糕,你快来吃。”母妃对他扬起许久不见得甜美笑容,慈爱地道。

那一刻,他因为母妃抑郁已久的心情霎时阳光密布,灿烂地笑道:“好啊!”

结果盘子,一会便将盘内的梅子糕一扫而空。

母妃静静地看着他吃完,美丽的容颜渐渐爬满惆怅。

“曾经,他也很喜欢我做的梅子糕的。”他听见母妃失神地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飘渺的身影,喃喃自语。

心一揪,他握紧母妃的手,笃定地道:“母妃不必为父皇的事担心。父皇心中有你,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他只是暂时被别的女人勾去了一魂一魄,还有两魂六魄,都还在你身上,迟早有一天,他肯定会回到你身边来的!”

母妃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好转。

她轻轻地摸摸他的头,温和地笑道:“逸儿真是个好孩子。”

他也笑了,笑得好开心好开心。

后来,接连几天,母妃都会给他送梅子糕来,亲眼见他吃下,再说几句话离开。

半个月后,正在用早膳的他觉得头部一阵晕眩,继而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醒来时,母妃正躲在父皇怀里低泣着。

太医给他把了好几次脉,一个劲地摇头,只说他是身体虚弱,多补一补就好了。

父皇命人送来许多大补的药材,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反而一天比一天加重。

每天,在繁忙的公务之余来看看卧床不起的他,安慰安慰忧心忡忡的母妃,成了父皇每天必做的事。

虽然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但是看到父皇和母妃恢复以往恩爱甜蜜的样子,看见母妃脸上一天比一天多的笑容,他还是举得很幸福。而且,母妃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会亲手做一盘梅子糕,送到他床边,亲手喂给他全部吃完才含笑离开。

有父母无尽的疼爱,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幸福过。

一晃三年过去,他的病,越得严重了,太医却迟迟查不出病因来。

这天戌时,一想这个时候来看望自己的父皇没有来。等到夜半,还是不见父皇踪影,母妃愁眉不展,伤心欲绝。

二天,父皇来了,却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就走了。而且,他现,父皇的眼眶黑黑的,脚步虚浮,似乎昨夜没有睡好。

三天四天,皆是如此。

再下来,接连五天,父皇没有出现。

后来,宫里头盛传,父皇迷上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宫女,夜夜召她侍寝,云雨缠绵,彻夜不歇。每早出门,父皇都是头重脚轻,眼窝深陷,却乐此不疲。

那是他一次看见温婉的母妃大雷霆,寝宫里所有能摔坏的全部摔坏了,许多宫女还被她迁怒,打得容伤唇裂齿落,却不敢开口求饶。他一次被母妃暴虐的一面震惊了。

二日,父皇来了,赏了一些东西,说了几句话, 又走了。

听说,当晚,他又去临幸了那名十四岁的小宫女。

当天晚上,母妃依旧带着一盘梅子糕来看他,他也照旧吃的一块不剩。

二天,他的病情骤然加重,连下床走路都成了问题。

听到消息,父皇来了,抱着泣不成声的母妃软语安慰许久。

后来,父皇又恢复了以往的习惯,每天都来看看他,配母妃。母妃脸上又恢复了一点笑容,他的病情也好了一点点。

可是,不久,消息传来——父皇要立那个十四岁的宫女为后!

听到这个消息,母妃呆愣了很久。

大婚当晚,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去母妃的寝殿看她。

母妃坐在椅子上,盯着父皇亲笔书写的一幅字呆呆地看着。

他叫了好几声,母妃才回头看向他,眨眨眼,神色迷离地道:“逸儿,梅子糕就在桌上,你自己吃吧,母妃今天就不给你送过去了。”

“嗯。”他点头,坐在母妃对面,照旧一口一口当着母妃的面吃下。

吃完,站起来,刚想过去安危母妃,却眼前又是一黑,倒下了。

当夜,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被召集过来给他看诊,却如过去三年一样,束手无策。

他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连说话都成了奢侈。

二天一早,父皇闻讯赶来,新任皇后也来了。

父皇查看了他的情况,责怪了太医许久。信任皇后一直一言不,只是静静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便深深地盯着倚在父皇怀中的母妃看着,嘴角挂着的是一抹诡异的冷笑。

只是父皇怀里的母妃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现。

三天后,母妃被打入冷宫,不日便被赐死。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吃梅子糕,宫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梅子糕的身影。

“呵呵,知道吗?梅花不仅好看,还可以煮粥泡茶酿酒做药,用风干的梅花瓣泡澡,更可以美容养颜呢!”

细嫩娇媚如甜酒一般的嗓音,乍然听见,年届而立的男子不觉回想起年少的往事,淡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肯定又是母后跟你说的!”九岁女孩身边的小男孩举起手大声道,“母后每天晚上都要用花瓣泡澡的!”

“难怪长这么大,我一直没觉得母后变过,甚至越活越年轻了,原来是梅花的功劳啊!”一个孩子恍然大悟。

“决定了!以后,我每天也要学着母后的样子用花瓣泡澡,我也要美容养颜!我要变得和母后一样漂亮!”六岁的小女孩大声宣布道,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群孩子全笑开了。

“你还早着呢!等到了母后的年纪再泡不迟!”九岁女孩拍着她的头,小大人似的道。

“哼,才不!”六岁女孩撇过头,很有志气地道,“今晚我就去找母后,一起泡澡去!”

“那我也去!”九岁女孩想了想,道。

“我也去!”

“我也去!”

另外几个孩子纷纷响应。

“你们男孩子,泡什么花瓣澡啊!”九岁女孩斜睨着那群踊跃的不像话的小毛头,不齿地道。

“你管我们!”九岁男孩针锋相对,“谁规定的,只有女孩子能泡花瓣澡?”

“但也没见父皇泡啊!”九岁女孩想也不想便道。

“那我也要跑!”五岁男孩高声叫道,坚定了信念。

……

“看什么呢?”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褪去了细嫩,娇媚不变。

随着时光的流逝,她的声音成熟稳重了许多,就好像酵了的美酒,益的醉人。

“看孩子们玩得真高兴。”他回头,淡淡道。

伸手接过一朵飘落的梅花,插在她的鬓,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真美。”

快十年了,她都成了好几个孩子的母亲,可容貌却不见衰老,反变得愈加娇媚,娉婷的身段也依旧婀娜多姿,让他怎么也看不腻。

“你……无端无辜说这种话做什么?”素手在他胸口轻捶一把,她娇蛮地低嗤道,分恩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但笑,抱着她的腰,下巴靠在她肩上,深吸一口属于她的香气,闭上眼,满足地道:“现在,我好想吃一口梅子糕。”最好是母妃亲手做的。

他知道,自己对梅子糕的依恋,从未变过。就像对她的爱恋一样。

只是以前,他不知糕点有毒,傻傻吃了下去。而现在,就算知道有毒,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吃下去。

因为,他中她的毒,已深。

ps:怎么说呢?元妃这个人,在我的设想里,是一个蛮难诠释的人。她聪明,她漂亮,她也不恋眷权势。只是,为了得到心爱人的温柔,连自己的子女都能牺牲,这一点,着实不能让人接受(说实话,小菊也不太能接受。可不知不觉就这么想到了,也这么写出来了。)

不过,她也算是一个可怜的人,她的结局也挺惨的,最后还是东窗事,失宠,却依旧不知悔改,还被自己最爱的人赐死。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就不必太过追究了。o(n_n)o~